26日晚,因为在上海曾经蹭了一顿饭,然后很荣幸地被邀请到北京继续蹭饭。我以为是自己作为陪吃团团员的职业精神得到了认可,后来回忆一下,其实上海那顿饭我还没怎么表现呢,如果真的是和许团员一起搭档,那还不是能成为横贯,说错了,应该是连接北京上海的陪吃纵贯线组合啊!
不在北京生活已经八年了,北京已经不是我的主场,到那里参加PARTY还是有点放不开的。其实我还是比较典型的AB型,我的表现和现成气氛总是成反比。当人头涌涌气氛活跃时,我就极度地安静内向;当现场冷场肃穆时,我就极度地想说话甚至话痨。到了东方君悦时,发现大家都很珍惜这个难得的识友交流的机会。我只敢和认识的人说话,看到认识的人和别的人说话了,我就赶紧躲到一边。
现场设置了一对写春联组合和一对剪纸组合。写春联的似乎不那么受欢迎,写了好多放在那里随便我们拿,还是一副很不动销的样子。我想起前一阵某小同志劳烦文哥写春联送给希望小学小朋友的事儿,就站在老先生旁边将他那里所有的春联名录看个仔细,觉得要把祝福的话儿说得透彻且不俗,还真不容易啊!老先生看我那么有兴致,就说让我挑一组,他现场帮我写。给我的一副还没写完,围上来了几位MM,大家也饶有兴致起来,于是老先生的春联受欢迎了许多,接连送出去几副。老先生身边坐着的搭档是一位穿着玫红唐装的大姐,皮肤白净细腻,笑起来特别善良的样子。她说我的小衣服真好看,我说她才是真漂亮呢!互相夸奖了一番后,她很怕我吃亏了,让我到她身后的剪纸档去拿一只剪纸老虎。
现场剪纸的是母女俩,女儿本来是学财务的, 在一家公司做会计,后来妈妈的剪纸生意越来越好,而且女儿也觉得能够和妈妈一起发扬剪纸艺术是很有意义的事情,就辞了职和妈妈一起到工艺美术商场现场表演并卖自己的作品。女儿很健谈,听说我是做玩具的,一个劲地动员我卖中国的民间传统玩具。我说我还真想过,甚至想过怎样用剪纸、泥塑、皮影、刺绣等传统工艺来发展现在的网游衍生品,但研发、产能和品质标准化是最大的问题。女儿说:“我妈妈可以帮你!她很厉害的,你说什么,她就可以剪什么!”旁边的妈妈羞涩地笑着说:“我前几天下班不小心把脸摔破了,样子不好看……”难怪她不怎么说话,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。她们为我出了些主意,我记住了妈妈的名字,很特别:“郑蝴蝶”。
晚宴应该是投资行业的大聚会。我发现我认识的人实在太少了,于是站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。主办方真的是绝对给与大家自由,一句废话都没有,让大家随心所欲地站了整整一个晚上。虽然所有的食物都被精心地做成了拇指大小,侍应体贴周到地穿梭于我们身边不断询问是否需要,我还是觉得为了那么一小口点心鼓着嘴巴和人说话,实在是得不偿失。肉们,在很中心,也就是离我很远的地方,而且,我很不适合在这里随便乱吃肉,显得更加得不偿失,于是坚持站完三小时后,一瘸一拐地赶赴和S的冬天的约会 - 我上次暗下决心不穿了的高跟长筒靴,在我下完决心不到一个星期又被再次委以重任地穿到北京来了,因为那是我唯一的一双可以到膝盖的靴子,不穿,我怕我会冻出关节炎来。可见,无鞋材可以仰仗时,任它一身缺点,你也只能委屈自己,我的脚,已经累得不成形了,更何况,我还……饿……
S是约我谈工作的,不过带我去后海的酒吧一条街谈。我坚持说我想先吃几块肉了才有力气工作,S说,那只好先找个饭馆了。在酒吧一条街的中间,有一家很小的海鲜饭馆,鱼对我来说不是肉,但好歹也能凑合,于是我一口气吃了三大块鱼,S眼睛瞪得像猫头鹰那么大,然后同情地说:看来你是真饿着了……鱼足饭饱,我们坐在酒吧开始谈工作。但酒吧里只有我们这么一桌客人,而且,没有暖气,阴阴地、刺骨地冷着。S为了风度,只穿着单薄的秋装,坐下来直筛糠,嚷着让伙计拿个取暖器过来。伙计没辙,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一把落地风扇似的取暖器。找不到接线板,把取暖器撂下就消失了十来分钟。S实在扛不下去了,一把拔了桌上本来为了调调而摆放的台灯插座。取暖器年久失修,脚站不稳,一头猛扎下来,一张PIZZA脸直接栽在我刚点好的茶里了。好不容易安顿下来,我们终于在取暖器光芒万丈的大脸下,可以不抖地说话了。
从酒吧出来,才发现整个后海完全结冰了,S说真的可以在上面走人,他还刚带孩子到上面玩过,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,换了我,还是不敢在上面走,万一像孔子里一样冰裂了,连累了罗盛教一样的好叔叔,怎么办啊?
早上六点起床赶飞机的,过了十二点开始有点要倒时差一样的难受了。S正送我回酒店呢,我突然看到有未接来电。一看是老横12点多打过来的,肯定是有急事啊,于是回电。结果,被勒令马上赶赴梁宁所在的某小区,如果不去……没听清楚后果如何,但明白总之就是后果会很严重。于是啊,在没有星星可披,没有月可戴的情况下,向着不知道哪个的方向赶夜路啊!
进到小区,连保安都没看到了,估计是给冻着了。实在看不到几号楼,我在小区里穿行,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特别响亮。凌晨,在高楼之间穿来穿去,让我突然有了想做蜘蛛侠或超人的冲动,可惜冲动和实际也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,此时此刻,我是连门牌号都找不到的糊涂虫……
不过呢,在梁宁的明确电话函授下,我终于找到地儿了,一进门,立刻感到室内温暖如春。原来这里是劲翔的工作室。屋内高朋满座,焚着香、品着茶、嘬着酒、飘着乐……微醺的老横不断强调自己“精进”了,灵气逼人的劲翔将我们带进了他的故事、他的意境,仿佛他说的故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。梁宁的微笑是柔美的,李翔的微笑是阳光的,在那样寒冷的一个冬夜,我们却在感受着如春的友情。
当然,最有趣的是,我生平头一次在凌晨一点多认识了一位朋友。
一个晚上,我赴了三个宴。第一个正式,第二个自在,第三个放松。